接触这部电影还得从5年前说起,高三在外地学画的时候,认识一位高我两届的学长,他酷爱摇滚,自己搞乐队,电影也是他的爱好之一,在他的推荐下,我看了这部片子。他对我说:这是一部真实的故事,片中的主要人物都是现实中的本人演的,主角的父母并不懂演戏,但这片子就发生在他们的世界里,因此,演得非常生动感人。还没看的我就已经被吸引到故事里去了,于是,我被带到了贾宏声的世界里和他一起飞翔。
这是一个完全真实的故事,也是一段完全真实的记录。片中人物均为真实姓名并由本人扮演。整个影片跨越上个世纪90年代整整十年,是包括导演演员在内的整个一代人的追忆——昨天。
1992年。北京。话剧《蜘蛛女之吻》排练现场,贾宏声第一次接触大麻。当时一起吸食大麻的不止贾宏声一人。躁动的青春,所有新鲜的生活都不妨尝试一下,可多数人也仅是尝尝而已。贾宏声则更野,总是渴望热血沸腾激情涌动的时刻,很容易疯狂地将自己燃烧了。
有很长一段日子,贾宏声过着自闭的生活——厌倦表演,也同样藐视如蚁般在街上奔波的人们。他用无言的漠视甚至歇斯底里的狂躁来消解父母给予他的爱的压力; 他用眼睛进死死盯着曾经无话不谈,现已无言以对的朋友,似乎要从这种长久的对视中获得某种力量。
旷日持久的较劲折磨着贾宏声因为吸毒变得脆弱而敏感的神经,毒品又成了他暂时飞离痛苦的避难所。他终日沉浸在列侬的音乐里,感觉那些歌已流入血液,刻入骨髓,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天才艺术家的儿子。
因为严重的幻视幻听病症,1996年,父母将贾宏声送进北京一家医院的神经科。在医院里,贾宏声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竟是那么弱小。不论他多么偏执,多么飞,跟真正的精神病人为伍,他仍是个孤独的清醒者,一个摆不脱世俗生活的普通人——喜欢吃面条,喜欢穿时髦的衣服,向往自由和温暖。

很早,张扬就萌生了将贾宏声一家人在京的生活经历拍成电影的想法。那是他的一个愿望,当青春渐远,记录下他们一代人曾经的梦想、挣扎、苦闷和现实,而贾宏声以及他家庭的遭遇正是那段历史的一个缩影。
然后,我们看到了影片《昨天》稍感温暖的结尾——贾宏声成功戒毒戒酒后回到了家,录音机里传来婴儿的啼声隐喻着重获的新生。
沉寂多年,贾宏声重新被炫目的闪光灯和记者提问包围,神情淡然,显得缺乏多数艺人训练有素的谦逊与讨巧。游离的思维,率性飘忽的用词,包括瘦削的身子上紧裹着漏洞百出的牛仔裤。在同龄的社会主流的成年人群中,贾宏声周身的异类色彩显然逼人眼目。似乎贾宏声的魅力也在于此吧,如导演娄烨所说——贾宏声是个演员,可他表演以外的东西,那种骨子里的状态更吸引人,他的魅力是天生的。
然而,贾宏声还是没有大红大紫起来。尽管电影《昨天》备受关注。可当媒体一拥而上的风潮散去,贾宏声便消失了。偶尔冒出贾宏声又吸毒了,贾宏声疯了的小道消息,未见贾宏声现身辟谣,便也稍显孤零地挂在网上。
2000年末,结束电影《昨天》的拍摄,贾宏声一人搬入城郊的一所大屋子,安安静静住了下来。屋里没有电脑,手机,BP机,备用电话也仅限父母和几位朋友知晓。不去酒吧,不喝酒,起居规律。也没有接拍新戏。贾宏声觉得他是为电影而生的,但还没有一部满意的作品,所以等待,等一部好的电影。
每月,贾宏声就靠中央实验话剧院给他发的几百元工资过生活。付了房租,剩下的钱抽2元一包的烟,吃面条和烙饼。当问及现实考虑时,贾宏声反问我:“你觉得生活跟钱有那么大的关系吗?”在贾宏声的标准里,有地儿住,有饭吃,就能生活。为了赚钱去拍戏是件特不给劲儿的事,所以他拒绝。
贾宏声是真的从昨天的经历中抽离而去了。并且,如今的生活完全称得上健康。短短的半个小时采访,他几次提及“清醒”二字。
“疯狂是一种艺术状态,人疯狂起来会更聪明,但清醒更多的指生活状态,在人群中把握自己的能力。现代人特别需要这种把控力,否则就会伤害你周围的人,对自己不负责。”
可就是在这些冷静的声音中,你依然感觉得到贾宏声所保有的飞翔的姿态。如果说《昨天》里的飞翔是贾宏声在严肃地做着一件荒诞的事情——像一个较劲的哈姆雷特,思考人活着有什么意义?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?并且,需要借助大麻和摇滚乐,他才能飞。现在,贾宏声只要一间屋子和一扇打开的窗。他说:“活着最大的快乐就是寻找新鲜的东西,哪怕是呼吸一次新鲜的空气。”因为寻找,所以要拒绝着等待希望,用他的话说——拒绝邪恶,拒绝世故。
个人简历: 吉林四平人
1985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。中戏毕业,分配到中央实验话剧院。主要电影作品有:《银蛇谋杀案》、《北京你早》、《周末情人》、《黑雪》、《极度寒冷》、《苏州河》、《昨天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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